7、第 7 章
下午温墨白散了班,出乎意料的没有像往常那样和几个同僚攀谈着离开,而是一个人静静等所有人都退出去了,才缓缓走出来。
待行过了几条街后,若有所思地停住了脚步,向着四下望了望,然后对着不知道何处轻唤了一声,“十三?”
一个黑影迅速落在了温墨白脚边,速度快的都看不清他是从哪里出现的。
十三单膝跪地,十分恭顺地行礼,回道:“属下在,请问主人有何吩咐?”
温墨白惊讶了一瞬。他其实不知道十三一直跟着自己,只是经历了一整天带着面具面对着一群尔虞我诈的同僚们,之后又独自一人行至这热闹的大街上之后,忽然就有些想念起那道身影来。并不抱太大希望的试探着唤了一声,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就真的出现了。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?”温墨白问道。他知道十三早上在暗中跟了他一路,但他总觉得十三肯定不会等自己一天的。官员属事的地方都有层层把守,影卫未经许可是不得入内的。更何况自己所在的中书省在宫禁之中,十三更是不可能跟自己进去。
“回主人,属下一直在宫外等候,见主人出来,便暗中跟随。”十三答道,心中却慌了一下,主人是不满自己跟随,还是不满自己未让主人得知行踪,但是,三皇子说过近期很可能会出事,叫自己务必盯紧温大人。主人若是不许自己跟随,主人真的会很危险。于是十三又斟酌着开口道:“属下知错,请主人责罚。只是,还请主人允许属下暗中护卫主人安全。”
温墨白一愣,心想这人又想哪里去了,忙上前将他扶起,说道:“哪有那么多错叫你天天拿来去请,我没有不满。只是,你非要暗中护卫不可吗?”你能不能在我身边护卫,温墨白是这个意思。
然而十三自然就理解成了,你是不是非要违抗我命令的意思,慌忙答道:“属下违逆主人,属下知错,任凭主人处置。只是,只是主人安危要紧……”
这是,明知会被自己罚也要处处以自己为先吗……唉。温墨白心里顿时软成一团棉花,用商量的口气问道:“一定要暗中护卫?你在我身边护卫不行吗?”十三怔愣了一下,显然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复,随后又赶紧回道:“回主人,可以的,只不过……”只不过影卫向来都是隐于暗处,哪有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的道理,如此一来,主人到底是要自己做什么身份……
十三正想着,隐隐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近,竟是三皇子殿下,要不要告诉主人,十三还在犹豫,却见温墨白开心的一笑,拉起自己的手说道:“那甚好,你陪我一起回去吧。”
温墨白怕自己一松手十三就要退后几步跟随,甚至悄无声息地再次隐入暗处,便一直牵着他。谁知刚走过一两个街巷,就听见一旁有人喊:“温大人,这么巧!”却不是三皇子是谁。
温墨白松开牵着十三的手,上前见礼,又挂上那人畜无害的招牌笑脸,调整了一下声线,斟酌着字句说道:“还真是巧,不知殿下此行所谓何事?”八成是来找自己的,温墨白想着,递了个万能台阶过去。
果然,三皇子顺着他的话就道:“并无甚要事。正好,父皇刚刚赏赐了几罐上好的新茶,这秋日里好茶不多了,温大人可想要尝尝?”
嗯,果然有事,去去无妨,于是答道:“甚好,多谢三皇子殿下相邀,还让在下见识见识这上好的秋茶。”
走了几步后回头一看,果然十三已是没了踪影,心里小小的失落了一下,不过三皇子在场,自己也不好说什么。
“怎么了?温大人可是还惦记着要事?那不若……”
“哦,无事,只是还不习惯影卫跟随罢了。”
三皇子眉头一皱,面上带出了十二分的关切:“可是他哪里做的不好?有让大人不便之处?”
“没有,他很好。”谈及十三,温墨白眼睛弯了弯,笑意更深了。
谁知三皇子却好像并不放心,又一皱眉,语气急转直下,命令道:“十三!出来!自己说,可是有什么做的不好之处?”
温墨白忽然想到昨天自己的伤,虽然他不知道伤主具体要怎么罚,但这一听就是一项不小的罪名。但是,自己是不会说的,只要十三也不说,三皇子如何知道。在他意识里,三皇子才是十三的主人,因此三皇子自然有权利对十三进行处置。
温墨白站在三皇子身后,看向十三,摇了摇头,想示意他不要说,自己不在意。
但十三此时跪在地上,低着头看向地面,自然没有瞧见。只听他说道:“回殿下,属下曾误伤主人,还曾违逆主人,属下罪该万死。”
温墨白扶额,完了。
他感觉到身边的三皇子殿下气压骤降,连忙说道:“是我自己不小心,不怪他,而且,已经罚完了。”
“温大人!您何错只有?他本就是为了保护您的,却害您受伤,您何必讲错揽到自己身上?!”
温墨白想了想,他说的倒也有理。出了事从来都是下属的错,哪有说主人犯错的道理。有笑着说:“罚过了,罚过了,一点小事,不牢殿下挂心。”
“罚过了?怎么罚的?”三皇子疑惑了,温墨白府上是个什么情形没人不清楚,他又没有刑堂,如何罚的。
“针刑,两个时辰。”确实是罚过的,只不过不是为了这个。温墨白还特意说长了一个时辰,想着再怎么样的错这样也够了吧。
却不料三皇子一怒:“针刑?违逆和伤主之罪用针刑如何够?十三!是你自己说的两个时辰?你仗着温大人不知道影卫条例,就敢逃刑?”
温墨白顿时有种搬石砸脚之感,连忙想要解释,却听十三已经应了下来:“属下知错,属下认罚。”
你知什么错,认什么罚,不是,针刑都不够,那还能罚什么?温墨白顿时觉得听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对话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对于主人命下的罚,影卫从来都解释的余地。长年的训练早已表明,越解释,只能让自己受的罚越多。而坐拥皇家影卫的皇室们经常拿来调侃的,就是三皇子对影卫,是所有府上最为严苛的。
“他伤到你哪里了?”三皇子看上去十分焦急,温墨白心里渐渐有了猜测。应该是最近出了什么变故,导致他急于拉拢自己,却又无法确定自己的立场。
昨日自己接受了影十三已经表明出一些,至少说明自己不会明面上与三皇子对立。昨日十三在自己那里估计也查探了一番,他一个影卫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查探还是比较容易的。
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三皇子没有直接暗中派影卫调查,而是明面上送了自己一个,因为一旦暗中调查自己被发现的话,那基本就是撕破脸宣战了,短期之内定无合作的可能。
所以他现在大张旗鼓地当着自己的面说要罚十三,一是显示出对自己的重视,二是真的担心自己有什么不满却又碍于他的面子不便出手惩处。那,他这一步棋自己该怎么接呢……
本来不是什么难事,但他现在不想让十三因为自己受罚,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。
正想着对策,就看三皇子叫来一名影卫从他手里拿过一个小瓷瓶,对自己说道:“他如此不服管教,惹您不快,针刑不足以惩治了,您可以罚他药刑,这种药名为灼魂,让他吃一粒,保管他对您服服帖帖,定不敢再耍什么小心机,您若不解气,罚他吃两粒,定能叫他生不如死!
若是他还敢再犯,我直接给您换个听话的影卫,把他丢到刑堂里做教具。”
三皇子说着拿着药瓶的手渐渐转向了十三跪着的方向,温墨白心中警铃大作,他知道三皇子若是直接把药瓶递给十三让他服用自己肯定拦不住,忙一把上前接过,带上了几分欣喜之色:“如此甚好!待我回府定要好好惩治他!”
说完便不动声色的把药瓶揣进了怀里。
三皇子见温墨白面露兴奋之色,甚至迫不及待地抢了过去,当下便误会了什么,继续补充道:“温大人有所不知,我最近得到了些消息,猜测您最近可能不会平安,特派他护卫您安全。若不是顾及此,我早就把他丢进刑堂,刑具挨个过一遍都不为过。”想了想又对十三说道:“最近你得全力保护温大人,我就先不罚你什么,改为解药延期一天吧。”
十三听到三皇子的话,身子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,已然语气平静地应下:“是,属下领罚。”
温墨白怕再等下去三皇子又要想起什么罚,忙说道:“殿下,您说最近可能会出事?是指?”
“哦,此处说话不便,温大人可愿随我去府中一叙?”
“甚好,还请殿下指教。”
温墨白并没有再回头关注十三的动作,只当是又隐到暗处跟随。他现在对十三是生出了些好感,但还不确定这好感的分量究竟有多少,因此若是在三皇子面前表露出过多的关心,实在不是理智之举,若这好感到此为止了,也算引得人误会,但若十三日后真的对自己越来越重要,这无异于授人以柄。
待到行了一刻钟的时间,远远便看见了气派的王府。温墨白心道,也不知道三皇子是何事求自己,竟然陪自己走了这一路。因着出身,自己向来不愿意坐轿,骑马也不会,这三皇子如今特意投自己喜好,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?
温墨白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遍近期朝堂中的动向,排除那些自己无能为力的,再排除那些与三皇子无关的,似乎,就没有了啊……那不成是自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的事?不应该啊。
正想着,就到了府门前,还没等温墨白想出个所以然,三皇子将自己请进门后,又对旁边的随从说了句:“就让他跪在这等着吧。”
温墨白这才回头,见十三又跪下了,温墨白内心叹了一口气。
其实三皇子心里对十三还是有气的,但又谈不上真正的生气,甚至不能算是嫌恶——十三只是一个影卫,与自己身份悬殊如同天上地下,三皇子并不是暴躁的性格,他现在看十三,就如同看一只碍了自己眼的蚂蚁,连记恨与愤怒都不屑得施予。
三皇子罚他,只是因为,想到了什么不快的事,心情不好。
温墨白倒是想开口说不必了吧,但在他意识里,三皇子才是十三的主人,三皇子要如何处置他,自己是没有那个立场去插手的。且十三这个身份,主人议事时在外面跪候也是常有的事,唉,自己,怎么同样的事放在十三身上,竟有些不舍了。
他只想着,待会快点谈完,也好让十三少跪一会。
也好早吃上十三做的暖胃的饭,对,就是因为这个。
只不过温墨白当然不知道,十三哪里是到了门口又自觉的跪下,他分明是从未起身,一路膝行着跟过来的。他若是知道了,只怕又是另一种反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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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行过了几条街后,若有所思地停住了脚步,向着四下望了望,然后对着不知道何处轻唤了一声,“十三?”
一个黑影迅速落在了温墨白脚边,速度快的都看不清他是从哪里出现的。
十三单膝跪地,十分恭顺地行礼,回道:“属下在,请问主人有何吩咐?”
温墨白惊讶了一瞬。他其实不知道十三一直跟着自己,只是经历了一整天带着面具面对着一群尔虞我诈的同僚们,之后又独自一人行至这热闹的大街上之后,忽然就有些想念起那道身影来。并不抱太大希望的试探着唤了一声,那个心心念念的人竟然就真的出现了。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?”温墨白问道。他知道十三早上在暗中跟了他一路,但他总觉得十三肯定不会等自己一天的。官员属事的地方都有层层把守,影卫未经许可是不得入内的。更何况自己所在的中书省在宫禁之中,十三更是不可能跟自己进去。
“回主人,属下一直在宫外等候,见主人出来,便暗中跟随。”十三答道,心中却慌了一下,主人是不满自己跟随,还是不满自己未让主人得知行踪,但是,三皇子说过近期很可能会出事,叫自己务必盯紧温大人。主人若是不许自己跟随,主人真的会很危险。于是十三又斟酌着开口道:“属下知错,请主人责罚。只是,还请主人允许属下暗中护卫主人安全。”
温墨白一愣,心想这人又想哪里去了,忙上前将他扶起,说道:“哪有那么多错叫你天天拿来去请,我没有不满。只是,你非要暗中护卫不可吗?”你能不能在我身边护卫,温墨白是这个意思。
然而十三自然就理解成了,你是不是非要违抗我命令的意思,慌忙答道:“属下违逆主人,属下知错,任凭主人处置。只是,只是主人安危要紧……”
这是,明知会被自己罚也要处处以自己为先吗……唉。温墨白心里顿时软成一团棉花,用商量的口气问道:“一定要暗中护卫?你在我身边护卫不行吗?”十三怔愣了一下,显然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复,随后又赶紧回道:“回主人,可以的,只不过……”只不过影卫向来都是隐于暗处,哪有正大光明的走在大街上的道理,如此一来,主人到底是要自己做什么身份……
十三正想着,隐隐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近,竟是三皇子殿下,要不要告诉主人,十三还在犹豫,却见温墨白开心的一笑,拉起自己的手说道:“那甚好,你陪我一起回去吧。”
温墨白怕自己一松手十三就要退后几步跟随,甚至悄无声息地再次隐入暗处,便一直牵着他。谁知刚走过一两个街巷,就听见一旁有人喊:“温大人,这么巧!”却不是三皇子是谁。
温墨白松开牵着十三的手,上前见礼,又挂上那人畜无害的招牌笑脸,调整了一下声线,斟酌着字句说道:“还真是巧,不知殿下此行所谓何事?”八成是来找自己的,温墨白想着,递了个万能台阶过去。
果然,三皇子顺着他的话就道:“并无甚要事。正好,父皇刚刚赏赐了几罐上好的新茶,这秋日里好茶不多了,温大人可想要尝尝?”
嗯,果然有事,去去无妨,于是答道:“甚好,多谢三皇子殿下相邀,还让在下见识见识这上好的秋茶。”
走了几步后回头一看,果然十三已是没了踪影,心里小小的失落了一下,不过三皇子在场,自己也不好说什么。
“怎么了?温大人可是还惦记着要事?那不若……”
“哦,无事,只是还不习惯影卫跟随罢了。”
三皇子眉头一皱,面上带出了十二分的关切:“可是他哪里做的不好?有让大人不便之处?”
“没有,他很好。”谈及十三,温墨白眼睛弯了弯,笑意更深了。
谁知三皇子却好像并不放心,又一皱眉,语气急转直下,命令道:“十三!出来!自己说,可是有什么做的不好之处?”
温墨白忽然想到昨天自己的伤,虽然他不知道伤主具体要怎么罚,但这一听就是一项不小的罪名。但是,自己是不会说的,只要十三也不说,三皇子如何知道。在他意识里,三皇子才是十三的主人,因此三皇子自然有权利对十三进行处置。
温墨白站在三皇子身后,看向十三,摇了摇头,想示意他不要说,自己不在意。
但十三此时跪在地上,低着头看向地面,自然没有瞧见。只听他说道:“回殿下,属下曾误伤主人,还曾违逆主人,属下罪该万死。”
温墨白扶额,完了。
他感觉到身边的三皇子殿下气压骤降,连忙说道:“是我自己不小心,不怪他,而且,已经罚完了。”
“温大人!您何错只有?他本就是为了保护您的,却害您受伤,您何必讲错揽到自己身上?!”
温墨白想了想,他说的倒也有理。出了事从来都是下属的错,哪有说主人犯错的道理。有笑着说:“罚过了,罚过了,一点小事,不牢殿下挂心。”
“罚过了?怎么罚的?”三皇子疑惑了,温墨白府上是个什么情形没人不清楚,他又没有刑堂,如何罚的。
“针刑,两个时辰。”确实是罚过的,只不过不是为了这个。温墨白还特意说长了一个时辰,想着再怎么样的错这样也够了吧。
却不料三皇子一怒:“针刑?违逆和伤主之罪用针刑如何够?十三!是你自己说的两个时辰?你仗着温大人不知道影卫条例,就敢逃刑?”
温墨白顿时有种搬石砸脚之感,连忙想要解释,却听十三已经应了下来:“属下知错,属下认罚。”
你知什么错,认什么罚,不是,针刑都不够,那还能罚什么?温墨白顿时觉得听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对话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对于主人命下的罚,影卫从来都解释的余地。长年的训练早已表明,越解释,只能让自己受的罚越多。而坐拥皇家影卫的皇室们经常拿来调侃的,就是三皇子对影卫,是所有府上最为严苛的。
“他伤到你哪里了?”三皇子看上去十分焦急,温墨白心里渐渐有了猜测。应该是最近出了什么变故,导致他急于拉拢自己,却又无法确定自己的立场。
昨日自己接受了影十三已经表明出一些,至少说明自己不会明面上与三皇子对立。昨日十三在自己那里估计也查探了一番,他一个影卫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查探还是比较容易的。
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三皇子没有直接暗中派影卫调查,而是明面上送了自己一个,因为一旦暗中调查自己被发现的话,那基本就是撕破脸宣战了,短期之内定无合作的可能。
所以他现在大张旗鼓地当着自己的面说要罚十三,一是显示出对自己的重视,二是真的担心自己有什么不满却又碍于他的面子不便出手惩处。那,他这一步棋自己该怎么接呢……
本来不是什么难事,但他现在不想让十三因为自己受罚,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。
正想着对策,就看三皇子叫来一名影卫从他手里拿过一个小瓷瓶,对自己说道:“他如此不服管教,惹您不快,针刑不足以惩治了,您可以罚他药刑,这种药名为灼魂,让他吃一粒,保管他对您服服帖帖,定不敢再耍什么小心机,您若不解气,罚他吃两粒,定能叫他生不如死!
若是他还敢再犯,我直接给您换个听话的影卫,把他丢到刑堂里做教具。”
三皇子说着拿着药瓶的手渐渐转向了十三跪着的方向,温墨白心中警铃大作,他知道三皇子若是直接把药瓶递给十三让他服用自己肯定拦不住,忙一把上前接过,带上了几分欣喜之色:“如此甚好!待我回府定要好好惩治他!”
说完便不动声色的把药瓶揣进了怀里。
三皇子见温墨白面露兴奋之色,甚至迫不及待地抢了过去,当下便误会了什么,继续补充道:“温大人有所不知,我最近得到了些消息,猜测您最近可能不会平安,特派他护卫您安全。若不是顾及此,我早就把他丢进刑堂,刑具挨个过一遍都不为过。”想了想又对十三说道:“最近你得全力保护温大人,我就先不罚你什么,改为解药延期一天吧。”
十三听到三皇子的话,身子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,已然语气平静地应下:“是,属下领罚。”
温墨白怕再等下去三皇子又要想起什么罚,忙说道:“殿下,您说最近可能会出事?是指?”
“哦,此处说话不便,温大人可愿随我去府中一叙?”
“甚好,还请殿下指教。”
温墨白并没有再回头关注十三的动作,只当是又隐到暗处跟随。他现在对十三是生出了些好感,但还不确定这好感的分量究竟有多少,因此若是在三皇子面前表露出过多的关心,实在不是理智之举,若这好感到此为止了,也算引得人误会,但若十三日后真的对自己越来越重要,这无异于授人以柄。
待到行了一刻钟的时间,远远便看见了气派的王府。温墨白心道,也不知道三皇子是何事求自己,竟然陪自己走了这一路。因着出身,自己向来不愿意坐轿,骑马也不会,这三皇子如今特意投自己喜好,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?
温墨白在心中默默盘算了一遍近期朝堂中的动向,排除那些自己无能为力的,再排除那些与三皇子无关的,似乎,就没有了啊……那不成是自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的事?不应该啊。
正想着,就到了府门前,还没等温墨白想出个所以然,三皇子将自己请进门后,又对旁边的随从说了句:“就让他跪在这等着吧。”
温墨白这才回头,见十三又跪下了,温墨白内心叹了一口气。
其实三皇子心里对十三还是有气的,但又谈不上真正的生气,甚至不能算是嫌恶——十三只是一个影卫,与自己身份悬殊如同天上地下,三皇子并不是暴躁的性格,他现在看十三,就如同看一只碍了自己眼的蚂蚁,连记恨与愤怒都不屑得施予。
三皇子罚他,只是因为,想到了什么不快的事,心情不好。
温墨白倒是想开口说不必了吧,但在他意识里,三皇子才是十三的主人,三皇子要如何处置他,自己是没有那个立场去插手的。且十三这个身份,主人议事时在外面跪候也是常有的事,唉,自己,怎么同样的事放在十三身上,竟有些不舍了。
他只想着,待会快点谈完,也好让十三少跪一会。
也好早吃上十三做的暖胃的饭,对,就是因为这个。
只不过温墨白当然不知道,十三哪里是到了门口又自觉的跪下,他分明是从未起身,一路膝行着跟过来的。他若是知道了,只怕又是另一种反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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