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发表
2014年12月31日,日本大晦日(除夕),下午一点。
卯生正在家里准备今晚年夜饭,还有未来初一到初三吃[御节料理]。
因为是老古董咒灵掌厨,所以每年年末年夜饭非常固定且遵循传统:荞麦面。
当然,在特殊日子,它有个更特别名字:年越荞麦。
据说是有健康长寿和提高财运意思,又有种说法是容易咬断荞麦能够斩断去年厄运……总之,充满了吉利寓意。
年末大晦日吃荞麦面,是日本从江户时代一直流传至今传统习俗。
卯生妈妈鹤见佐知子生前每次过年时候,就会亲自给自己亲儿子准备一碗热气腾腾汤荞麦面。
哪怕卯生好几次不幸在年末被安排出差、没办法和母亲一起跨年,佐知子妈妈也会千叮万嘱让卯生到外面还在营业小店好好吃一碗,并且要求一定要在零点前吃完。
“这是摆脱去年厄运和不幸,寻求祝福大好时机,一定要隆重对待才行。”
那个被困在华美和服下宛如金丝雀一般大美人总是这么温柔说,声音像是琴弦一般动听:
“我希望我卯生能够在新一年里顺顺利利,健康长寿。”
佐知子就像个普普通通母亲一样,每一年都会这么为自家孩子祈愿。
那是卯生回忆中非常美好片段。
母亲温柔抚摸着自己头发手,那对盛满了星辉像是小溪流水般柔和眼眸,和对方身上总是夹杂着淡淡香薰味道……每一个细节都让现在咒灵无比怀念。
卯生擀好面,将面切好,放置一边冷藏储存,等晚上六点后再煮。
然后开始准备今天耗时大头——[御节料理]。
年越荞麦是今晚吃,而[御节料理]则是留到新年前三天吃。
按照过去说法,新年前三天是不允许开火,说是为了避免惊扰到神明而被怪罪,因此卯生要在年底最后一天提前准备好三天分量[御节料理]——虽然现在有电磁炉,不开火也能煮饭,但这个……稍微有点钻逻辑空子感觉。
总之,差一点就满七十八周岁老古董还是打算按习俗来,最多用电磁炉加热一下,毕竟他家小孩似乎比较喜欢热腾腾食物。
之所以说它耗时,是因为这一整套御节料理当中至少包含了20种以上菜品。
而北泽家四口、每年都会被卯生喊过来一块过年中也家三口,还有已经大大咧咧发短信过来讨饭吃五条悟一只,总共有八人,考虑到现在每个孩子现在都已经步入了青春期,就连最小茶茶都已经十一岁了,在发育过程中饭量本来就会增大,而五条悟那么大一只,平日术式消耗体能也多,理所当然吃也不少……这个总量就已经非常可观了。
因此,卯生要足足准备八人份、20种以上、能够维持三天料理(供奉佐知子牌位份另算),还得仔仔细细摆放在好几层高漆盒里。
过程不可谓不繁琐。
所以卯生才会早早从下午一点就开始准备。
从白天忙碌到晚上,厨房火就没有停过,香喷喷味道也不断弥漫在空气中。
嘴馋茶茶咽了咽口水,打开通往缘侧推拉门透透气。
“我今晚就好想全部都吃一遍。”茶茶扑到玉犬身上小声嘟囔。
“今晚只能吃荞麦面,大餐要等到明天。”
已经长高不少惠歪着头,睁着他那对翠石一般绿眼睛,无奈看着茶茶,他想了想,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袋装小面包,拆开后走过去往嘴馋妹妹嘴里递,“忍一忍吧,爸爸做荞麦面也很好吃喔?”
茶茶趴在玉犬身上,像是懒惰小狗一样眯着眼,然后猝不及防呜哇一声咬住了惠递给她面包。
六点,五条悟踩着饭点来敲门。
白发青年还穿着黑色制服,脖子还套了一条围巾,似乎是刚刚结束任务就跑过来过节了。
卯生盛了八碗热腾腾汤荞麦,按照记忆中佐知子妈妈做给他那碗面样子,仔仔细细放好面衣薄脆天妇罗、香菇和裙带菜。
高汤香味扑鼻而来,让人口舌生津。
“我开动了!”
热热闹闹整齐喊完,每个人都拿着筷子吃了一口热腾腾面,然后瞬间沉浸在厨艺满点咒灵先生亲手烹制美味当中。
“你有空话,不回家过年吗?”茶茶吸溜了一大口,腮帮子都鼓鼓,还喝了一口面汤,然后用口齿不清声音扭头这么说道,餐桌下脚还轻轻踢了踢隔壁五条悟。
“我和他们说我要出任务……反正借口随便找找就有。”五条悟腮帮子也鼓鼓,他一面说嘴巴还不停,“五条家跨年无聊得要死,死气沉沉吃一餐饭就完事,吃饭还不许说话,我就授权给老头子们了,他们自己爱怎么搞怎么搞,我要出来过个真正年。”
“所以——你们待会还有什么活动?”
五条悟吸溜吸溜两三下就把自己那一份面吃连汤都不剩,然后兴致勃勃如此问道。
“活动?”
茶茶想了想,“就是坐在被炉里看红白歌合战呀?还可以吃小点心,每年都这样喔,唔,看完红白后就是看寺庙转播,听敲钟,然后……看零点烟花!我和你说,横滨这里每年新年零点都会放超漂亮烟花!我们院子刚好看得到!”
五条悟非常捧场发出期待声音。
然后扭头就双手把空掉面碗递给咒灵先生,苍天之瞳闪闪发光写满了期待,“还有吗?”
他脸上满是“再来一碗”这行字。
咒灵先生很好脾气想要去接过对方碗。
结果惠就眼疾手快“啪”打了一下五条悟手。
黑发碧眼小少年臭着脸指使某个成年人,“腿那么长就自己去厨房装,我爸爸辛苦了一天,才没空帮你跑腿!”
五条悟装可怜:“小惠好凶。”
茶茶吸溜掉最后一口汤,又踹了踹五条悟,她扬起大大笑容,“顺便帮我也再装多一碗。”
“欸——”老长一条大白猫挎着脸喵喵叫:“我不是客人吗!哪有让客人去装饭!”
“这种时候你就说自己是客人了。”惠吐槽:“平日就没见你客气过。”
五条悟哼哼唧唧,拿着两个碗进了厨房。
然后,白发青年给自己那份加满了好吃天妇罗和裙带菜。
“哇,你给你自己加天妇罗未免也太多了!”茶茶抗议,伸出筷子去抢对方碗里天妇罗,“为什么我就两个!”
五条悟眼疾手快,筷子当当当防御,把茶茶筷子全部挡了回去。
猫狗大战到年末依旧不停息。
卯生慢吞吞喝了口面汤,呼出一口热气,用如老人家一般平静温和目光看着他们。
填饱肚子后,就开始抽签洗碗——当然,卯生不在抽签队伍当中。
做饭不洗碗,是他们北泽家默认规定。
中原中也万分不幸抽中了洗碗签,其他小孩非常不同情欢呼一声,呼啦全部奔到客厅被炉里,坐满了一圈。
电视调到NHK综合频道,一面给家里添点声响、聊着天,一面等待晚上七点红白歌合战正式开始。
他们两两分组,一边三人打扑克,一边四人玩大富翁。
卯生惨遭三连败,大富翁输干干净净,脸上还被贴了三张纸条。
中原中也好不容易洗完碗,去冰箱拿了点水果切好端出来,扭头就也加入了游戏当中。
打扑克那三个改为玩飞行棋,八人分整整齐齐。
没多久后,红白歌合战开始了。
这是个音乐节目,因为每年定点在31日晚上放送,于是在不知不觉就变为了日本人跨年前习惯性观看跨年节目。
“说起来。”银咬了一口哈密瓜,“中也哥唱歌也很好听呢,我觉得比电视里唱还好听。”
茶茶:“欸,真吗?”
“真哦。”
银扭头悄咪咪说,“之前在LME事务所时候,玛利亚姐姐……就是罗利社长先生孙女,她过生日时候把地点定在了卡拉OK房里,邀请了我还有那天去公司接我回家中也哥,结果中也哥就被抽签抽上去唱歌了。”
银回想一下就忍不住想笑:“中也哥抽签运气好像一贯不怎么好呢,不过……他真超级厉害哦!音能唱好高,罗利宝田社长都说他有一副天生好嗓子,差点当天把中也哥扣下来抓去当歌手,只不过中也哥跑掉了,但是社长先生好像还没有放弃样子。”
茶茶扭头看向中也,棕色大眼睛闪闪发亮。
中也咬住哈密瓜动作一顿,他被盯发毛,无奈眨巴眼:“我没打算当歌手……我对音乐根本就一窍不通,我当时也就只会那一首歌。”
茶茶:“这个可以学嘛,只要有兴趣什么都可以尝试啊。”
中也歪头,虽然唱歌挺有趣,摇滚也很好玩,但如果成为职业话……他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意志力。
十一点四十五分节目结束,电视开始转播各地寺庙敲钟仪式。
惠把推拉门拉开,露出外面天空,所有人都从被炉里转移到了缘侧。
晚风吹来,非常冷。
惠抬手把脱兔和玉犬喊了出来,玉犬窝在他身边,而兔子们则是团团窝在其他人身上。
零点,2015年1月1日到来。
电视寺庙钟声准时传来,与此同时,漆黑夜空在一声轰鸣下瞬间绽放出无比绚烂花火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黑皮白发咒灵抬头看着,眼眉柔和,他轻声说道:“……希望你们能够在新一年里顺顺利利,健康长寿。”
他声音淹没在了花火声响中。
。
“看完烟花后就早点睡觉吧,明早还要去神社参拜。”卯生叮嘱道。
“明早就不去参拜了吧?我想要看日出。”茶茶歪头认真说,“话说回来,我们家已经有两位神明大人了,没必要跑那么远去神社参拜嘛。”
有“神明”名号卯生与中也后知后觉愣了愣。
茶茶笑容灿烂:“比起看不见神明,果然还是看得见神明大人更加让人信赖。”
已经长大不少棕发小姑娘一本正经站起来,对着卯生和中也行了把“二拝二拍手一拝”参拜流程,“镇守神大人和荒神大人,请保佑我今年能够顺利长高,我想要和爸爸一样高。”
卯生想了想自己身高:……不可能吧。
中也想了想自己身高:……啊?
咒灵先生闷笑了一声。
他摸了摸已经可以用少女来称呼小女儿,“我们可不是什么神明,那是只传言而已,该去神社参拜还是得去参拜……得要好好感谢去年好运,为新一年祈愿。”
卯生意外相信神明存在。
在浑浑噩噩他得到了小太阳,渐渐拥有越来越多幸福后,他就将这一切视为神明对他恩赐。
五条悟手里rua着手感贼好胖兔子,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咒灵去神社参拜……真不会不舒服吗?”
“并不会,大概是神明宽容吧。”卯生说,“没有被拒绝真太好了。”
五条悟心想:按照正常咒术师逻辑……大概是神明根本不存在吧。
不过。
嘛,偶尔应景信一信也没什么坏处。
毕竟,如果是这种类型咒灵,被神明接受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情。
。
烟火结束后,卯生站起身,将放在抽屉里早就准备好年玉拿了出来。
年玉,就是压岁钱。
黑皮白发大家长挨个给孩子分发。
和卯生差不多大只五条悟很自然蹲下来混入其中,他仰头抬手,没有半点害臊。
早就料到这一幕卯生无奈把最后一封年玉放在对方手中。
中原中也嫌弃吐槽:“你不已经是那什么五条家家主了吗?也是一家之主人了,为什么还能好意思要年玉啊!”
五条悟笑嘻嘻把卯生给他那一份收好,理直气壮:“我又没结婚,当然还是个孩子。”
五条悟:“不过,不要以为五条先生什么都没准备哦?噔噔!看,这是什么?是年玉!五条先生也带了年玉过来!等一下——拿之前要说什么?”
茶茶嘴皮子一溜说欢快:“新年快乐祝五条先生新一年越来越顺利!”
惠面无表情摊手:“新年快乐,祝你早日长大。”
五条悟:喂!
让卯生意外是,他也收到了来自五条悟祝福。
是用信封装厚厚一叠。
五条悟笑嘻嘻:“给你就不是年玉啦,是家用……不全是钱,还有你拜托我查东西,情报也在里面,你可以拆开来看看。”
我拜托查东西……
卯生微微睁大眼睛,闻言拆开了信封。
里面除了一笔钱外,还有几张写满了A4纸,和一张小小照片。
那是张老照片。
照片上,穿着麻布和服年幼中也和一个陌生男性站在一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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卯生正在家里准备今晚年夜饭,还有未来初一到初三吃[御节料理]。
因为是老古董咒灵掌厨,所以每年年末年夜饭非常固定且遵循传统:荞麦面。
当然,在特殊日子,它有个更特别名字:年越荞麦。
据说是有健康长寿和提高财运意思,又有种说法是容易咬断荞麦能够斩断去年厄运……总之,充满了吉利寓意。
年末大晦日吃荞麦面,是日本从江户时代一直流传至今传统习俗。
卯生妈妈鹤见佐知子生前每次过年时候,就会亲自给自己亲儿子准备一碗热气腾腾汤荞麦面。
哪怕卯生好几次不幸在年末被安排出差、没办法和母亲一起跨年,佐知子妈妈也会千叮万嘱让卯生到外面还在营业小店好好吃一碗,并且要求一定要在零点前吃完。
“这是摆脱去年厄运和不幸,寻求祝福大好时机,一定要隆重对待才行。”
那个被困在华美和服下宛如金丝雀一般大美人总是这么温柔说,声音像是琴弦一般动听:
“我希望我卯生能够在新一年里顺顺利利,健康长寿。”
佐知子就像个普普通通母亲一样,每一年都会这么为自家孩子祈愿。
那是卯生回忆中非常美好片段。
母亲温柔抚摸着自己头发手,那对盛满了星辉像是小溪流水般柔和眼眸,和对方身上总是夹杂着淡淡香薰味道……每一个细节都让现在咒灵无比怀念。
卯生擀好面,将面切好,放置一边冷藏储存,等晚上六点后再煮。
然后开始准备今天耗时大头——[御节料理]。
年越荞麦是今晚吃,而[御节料理]则是留到新年前三天吃。
按照过去说法,新年前三天是不允许开火,说是为了避免惊扰到神明而被怪罪,因此卯生要在年底最后一天提前准备好三天分量[御节料理]——虽然现在有电磁炉,不开火也能煮饭,但这个……稍微有点钻逻辑空子感觉。
总之,差一点就满七十八周岁老古董还是打算按习俗来,最多用电磁炉加热一下,毕竟他家小孩似乎比较喜欢热腾腾食物。
之所以说它耗时,是因为这一整套御节料理当中至少包含了20种以上菜品。
而北泽家四口、每年都会被卯生喊过来一块过年中也家三口,还有已经大大咧咧发短信过来讨饭吃五条悟一只,总共有八人,考虑到现在每个孩子现在都已经步入了青春期,就连最小茶茶都已经十一岁了,在发育过程中饭量本来就会增大,而五条悟那么大一只,平日术式消耗体能也多,理所当然吃也不少……这个总量就已经非常可观了。
因此,卯生要足足准备八人份、20种以上、能够维持三天料理(供奉佐知子牌位份另算),还得仔仔细细摆放在好几层高漆盒里。
过程不可谓不繁琐。
所以卯生才会早早从下午一点就开始准备。
从白天忙碌到晚上,厨房火就没有停过,香喷喷味道也不断弥漫在空气中。
嘴馋茶茶咽了咽口水,打开通往缘侧推拉门透透气。
“我今晚就好想全部都吃一遍。”茶茶扑到玉犬身上小声嘟囔。
“今晚只能吃荞麦面,大餐要等到明天。”
已经长高不少惠歪着头,睁着他那对翠石一般绿眼睛,无奈看着茶茶,他想了想,从柜子里翻出一个袋装小面包,拆开后走过去往嘴馋妹妹嘴里递,“忍一忍吧,爸爸做荞麦面也很好吃喔?”
茶茶趴在玉犬身上,像是懒惰小狗一样眯着眼,然后猝不及防呜哇一声咬住了惠递给她面包。
六点,五条悟踩着饭点来敲门。
白发青年还穿着黑色制服,脖子还套了一条围巾,似乎是刚刚结束任务就跑过来过节了。
卯生盛了八碗热腾腾汤荞麦,按照记忆中佐知子妈妈做给他那碗面样子,仔仔细细放好面衣薄脆天妇罗、香菇和裙带菜。
高汤香味扑鼻而来,让人口舌生津。
“我开动了!”
热热闹闹整齐喊完,每个人都拿着筷子吃了一口热腾腾面,然后瞬间沉浸在厨艺满点咒灵先生亲手烹制美味当中。
“你有空话,不回家过年吗?”茶茶吸溜了一大口,腮帮子都鼓鼓,还喝了一口面汤,然后用口齿不清声音扭头这么说道,餐桌下脚还轻轻踢了踢隔壁五条悟。
“我和他们说我要出任务……反正借口随便找找就有。”五条悟腮帮子也鼓鼓,他一面说嘴巴还不停,“五条家跨年无聊得要死,死气沉沉吃一餐饭就完事,吃饭还不许说话,我就授权给老头子们了,他们自己爱怎么搞怎么搞,我要出来过个真正年。”
“所以——你们待会还有什么活动?”
五条悟吸溜吸溜两三下就把自己那一份面吃连汤都不剩,然后兴致勃勃如此问道。
“活动?”
茶茶想了想,“就是坐在被炉里看红白歌合战呀?还可以吃小点心,每年都这样喔,唔,看完红白后就是看寺庙转播,听敲钟,然后……看零点烟花!我和你说,横滨这里每年新年零点都会放超漂亮烟花!我们院子刚好看得到!”
五条悟非常捧场发出期待声音。
然后扭头就双手把空掉面碗递给咒灵先生,苍天之瞳闪闪发光写满了期待,“还有吗?”
他脸上满是“再来一碗”这行字。
咒灵先生很好脾气想要去接过对方碗。
结果惠就眼疾手快“啪”打了一下五条悟手。
黑发碧眼小少年臭着脸指使某个成年人,“腿那么长就自己去厨房装,我爸爸辛苦了一天,才没空帮你跑腿!”
五条悟装可怜:“小惠好凶。”
茶茶吸溜掉最后一口汤,又踹了踹五条悟,她扬起大大笑容,“顺便帮我也再装多一碗。”
“欸——”老长一条大白猫挎着脸喵喵叫:“我不是客人吗!哪有让客人去装饭!”
“这种时候你就说自己是客人了。”惠吐槽:“平日就没见你客气过。”
五条悟哼哼唧唧,拿着两个碗进了厨房。
然后,白发青年给自己那份加满了好吃天妇罗和裙带菜。
“哇,你给你自己加天妇罗未免也太多了!”茶茶抗议,伸出筷子去抢对方碗里天妇罗,“为什么我就两个!”
五条悟眼疾手快,筷子当当当防御,把茶茶筷子全部挡了回去。
猫狗大战到年末依旧不停息。
卯生慢吞吞喝了口面汤,呼出一口热气,用如老人家一般平静温和目光看着他们。
填饱肚子后,就开始抽签洗碗——当然,卯生不在抽签队伍当中。
做饭不洗碗,是他们北泽家默认规定。
中原中也万分不幸抽中了洗碗签,其他小孩非常不同情欢呼一声,呼啦全部奔到客厅被炉里,坐满了一圈。
电视调到NHK综合频道,一面给家里添点声响、聊着天,一面等待晚上七点红白歌合战正式开始。
他们两两分组,一边三人打扑克,一边四人玩大富翁。
卯生惨遭三连败,大富翁输干干净净,脸上还被贴了三张纸条。
中原中也好不容易洗完碗,去冰箱拿了点水果切好端出来,扭头就也加入了游戏当中。
打扑克那三个改为玩飞行棋,八人分整整齐齐。
没多久后,红白歌合战开始了。
这是个音乐节目,因为每年定点在31日晚上放送,于是在不知不觉就变为了日本人跨年前习惯性观看跨年节目。
“说起来。”银咬了一口哈密瓜,“中也哥唱歌也很好听呢,我觉得比电视里唱还好听。”
茶茶:“欸,真吗?”
“真哦。”
银扭头悄咪咪说,“之前在LME事务所时候,玛利亚姐姐……就是罗利社长先生孙女,她过生日时候把地点定在了卡拉OK房里,邀请了我还有那天去公司接我回家中也哥,结果中也哥就被抽签抽上去唱歌了。”
银回想一下就忍不住想笑:“中也哥抽签运气好像一贯不怎么好呢,不过……他真超级厉害哦!音能唱好高,罗利宝田社长都说他有一副天生好嗓子,差点当天把中也哥扣下来抓去当歌手,只不过中也哥跑掉了,但是社长先生好像还没有放弃样子。”
茶茶扭头看向中也,棕色大眼睛闪闪发亮。
中也咬住哈密瓜动作一顿,他被盯发毛,无奈眨巴眼:“我没打算当歌手……我对音乐根本就一窍不通,我当时也就只会那一首歌。”
茶茶:“这个可以学嘛,只要有兴趣什么都可以尝试啊。”
中也歪头,虽然唱歌挺有趣,摇滚也很好玩,但如果成为职业话……他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这个意志力。
十一点四十五分节目结束,电视开始转播各地寺庙敲钟仪式。
惠把推拉门拉开,露出外面天空,所有人都从被炉里转移到了缘侧。
晚风吹来,非常冷。
惠抬手把脱兔和玉犬喊了出来,玉犬窝在他身边,而兔子们则是团团窝在其他人身上。
零点,2015年1月1日到来。
电视寺庙钟声准时传来,与此同时,漆黑夜空在一声轰鸣下瞬间绽放出无比绚烂花火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黑皮白发咒灵抬头看着,眼眉柔和,他轻声说道:“……希望你们能够在新一年里顺顺利利,健康长寿。”
他声音淹没在了花火声响中。
。
“看完烟花后就早点睡觉吧,明早还要去神社参拜。”卯生叮嘱道。
“明早就不去参拜了吧?我想要看日出。”茶茶歪头认真说,“话说回来,我们家已经有两位神明大人了,没必要跑那么远去神社参拜嘛。”
有“神明”名号卯生与中也后知后觉愣了愣。
茶茶笑容灿烂:“比起看不见神明,果然还是看得见神明大人更加让人信赖。”
已经长大不少棕发小姑娘一本正经站起来,对着卯生和中也行了把“二拝二拍手一拝”参拜流程,“镇守神大人和荒神大人,请保佑我今年能够顺利长高,我想要和爸爸一样高。”
卯生想了想自己身高:……不可能吧。
中也想了想自己身高:……啊?
咒灵先生闷笑了一声。
他摸了摸已经可以用少女来称呼小女儿,“我们可不是什么神明,那是只传言而已,该去神社参拜还是得去参拜……得要好好感谢去年好运,为新一年祈愿。”
卯生意外相信神明存在。
在浑浑噩噩他得到了小太阳,渐渐拥有越来越多幸福后,他就将这一切视为神明对他恩赐。
五条悟手里rua着手感贼好胖兔子,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咒灵去神社参拜……真不会不舒服吗?”
“并不会,大概是神明宽容吧。”卯生说,“没有被拒绝真太好了。”
五条悟心想:按照正常咒术师逻辑……大概是神明根本不存在吧。
不过。
嘛,偶尔应景信一信也没什么坏处。
毕竟,如果是这种类型咒灵,被神明接受也不是什么奇怪事情。
。
烟火结束后,卯生站起身,将放在抽屉里早就准备好年玉拿了出来。
年玉,就是压岁钱。
黑皮白发大家长挨个给孩子分发。
和卯生差不多大只五条悟很自然蹲下来混入其中,他仰头抬手,没有半点害臊。
早就料到这一幕卯生无奈把最后一封年玉放在对方手中。
中原中也嫌弃吐槽:“你不已经是那什么五条家家主了吗?也是一家之主人了,为什么还能好意思要年玉啊!”
五条悟笑嘻嘻把卯生给他那一份收好,理直气壮:“我又没结婚,当然还是个孩子。”
五条悟:“不过,不要以为五条先生什么都没准备哦?噔噔!看,这是什么?是年玉!五条先生也带了年玉过来!等一下——拿之前要说什么?”
茶茶嘴皮子一溜说欢快:“新年快乐祝五条先生新一年越来越顺利!”
惠面无表情摊手:“新年快乐,祝你早日长大。”
五条悟:喂!
让卯生意外是,他也收到了来自五条悟祝福。
是用信封装厚厚一叠。
五条悟笑嘻嘻:“给你就不是年玉啦,是家用……不全是钱,还有你拜托我查东西,情报也在里面,你可以拆开来看看。”
我拜托查东西……
卯生微微睁大眼睛,闻言拆开了信封。
里面除了一笔钱外,还有几张写满了A4纸,和一张小小照片。
那是张老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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