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第四十一章07-28
西门家曾没落过一次。
本家府邸被强敌攻破,家主和诸位长老皆死,失去了高阶的战力,西门家就成了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。为了尽可能保全自身,当时的少族长毅然断腕,力排众议,举族搬迁。从富庶的栖迟城搬迁到西境的小城。
大海一望无际,白色的沙滩,这座小城小到几乎一览无余。
全族垂头丧气,全亏了那时的小公子活跃气氛。
小公子性格活泼,伶俐爱笑,很受人喜爱。
少族长也很爱重这位幼弟。而且小公子身具天火灵根,又收复了异火,资质罕见,或许西门家下一个百年还要仰仗于他。
“问儿,有好好修炼吗?”
少族长日理万机,但每日都会抽出时间过问小公子的学业或者关心他的生活。
小公子笑嘻嘻,露出雪白的牙齿,“我去海边体悟大海之浩荡了!”
他敲了敲弟弟的额头,“傻子。”
“欸?”
“我看见你捞出来的螃蟹和贝类了。又去赶海了吧。”
小公子一怔,鼓着嘴抱怨,“什么嘛,大哥既然知道干嘛还来诈我?”
“问儿呀,人可以说谎,但是谎言不能被拆穿,你明白吗?”少族长微微一笑,“你还差得远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少族长眼神略深:“只要不被拆穿,那便不是谎言。”他注视着幼弟懵懂的眼睛,又哑然一笑,“小傻子,去玩儿你的吧。不过明天功课要加倍哦。”
“好耶!”小公子那时还天真烂漫,已经显现出洒脱的气质,欢呼一声,又扭头叮嘱:“虽然最大的都是留给大哥和二哥补身体的,但其余的你们可不能偷吃!等我回来再一起吃!”
少族长和进来汇报的二公子对视一眼,笑起来,“好。”
小公子往外面跑,灵活的穿过人群,一边沿路打招呼。
“何哥早!”
“小公子早!”
小公子停下来,挤弄眼睛,“何哥这打扮,有喜欢的人了?”
“……去你的!”西门何涨红脸,推他一把。
“害羞了呀!”小公子又笑嘻嘻的跑开。
西门何赶紧拦下嘴快的小公子,塞给小公子一包糖,“八字没一撇,小混蛋,你可别又写出个乱七八糟的话本出来!”
小公子眨眼睛,“放心放心!我西门问从来不捏造故事!”
然后抓过一把糖,“剩下的给嫂子吧!”转头跟踏着风火轮似的眨眼跑得没影了。
……
“那是——西门问???”鱼大震惊极了,差点没站稳从房檐上滚下去。
三个玩家和姜缓正站在屋顶上,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们,而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。
从姜缓念出朱曦这个真名后,一道红光就将他们三人带入此地。
浪潮生摸着下巴,沉思:“我们是在问先生的记忆里吗?”
茶茶猜测:“还是那个凤王的记忆?”
就在下一瞬,场景变幻。
他们落足在海边悬崖上,海风和海浪磨砺出的锋锐山崖,又高又陡峭。
四周空阔无际。
“问先生呢?”
“在这里!”茶茶在崖边招呼。
西门问正一手抱着一只灰扑扑的鸟,一边攀岩。
“海边常有大风,大概是某只幼崽被风刮下了巢穴,问先生大概是在把它放回去。”浪潮生分析道。
一阵大风,眼见着西门问摇摇欲坠。
三名玩家一声惊呼,却见一只华美无比的赤色凤凰,长长的尾羽和翎羽,接住了坠落的西门问。
西门问惊艳了一瞬后,跳着脚四处寻找怀里的那只鸟。
凤凰把他放下,眼神生动的睨了他一眼,一圈火焰散开,面前出现了一位极为俊美的年轻男人,红衣傲然,眉眼昳丽。
“白痴。”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。
西门问:“……居然会变人形!”
男人斜他一眼,“哼,谁乐意变成秃毛了。丑。”
秃毛且丑的西门问:“……”
玩家震惊脸:“这就是凤王朱曦??!”
可惜,朱曦没骄傲太久。
吧嗒一下,不仅人形没了,凤形也没维持住,落在西门问手心,恢复成了那只孱弱的小鸟的模样。
西门问惊讶了一下,原来这只凤鸟就是那只灰扑扑的鸟啊!
“毛也很秃嘛。”
他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件事,但是朱曦不能坦然接受。
撑开稀疏羽毛的翅膀,在西门问手心蹦来蹦去的跳脚,“叽叽叽叽叽叽!”
西门问爽朗一笑,“我听不懂啦!你是受伤了吗?不过你既然救了我,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!”
凤叽·朱曦:“叽!”
……
西门问将小凤叽带回了家。
旁人都以为是小公子善心发作捡回来的幼鸟。
“有点丑。”少族长这么评价,“随你养吧。别忘了修炼。”
西门问拦住炸毛的凤叽,嘿嘿一笑:“我一个人能照顾好他,也不会忘了修炼的!”
“叽叽叽叽叽叽!”
少族长离开后,西门问好笑的任凤叽在他头上戳来戳去,“行了行了,别给我啄秃顶了啊!”
“叽!!”凤叽啪嗒从头顶一个脚滑摔下来,孱弱的翅膀拼命地扇啊扇,最后气喘吁吁的被西门问接住,“傻鸟。”连飞都飞不起了。
“叽叽叽!”
西门问指尖一点火焰,凤叽立刻安静下来,高傲的扬着头,叽了一声后,才开始一口一口啄食火苗。
三个玩家都正趴在窗棂上看。
“凤王在吃那个异火吗?”
姜缓:“凤王朱曦身负重伤,所以才变成幼体修养。高品质的异火或者火属性灵石都对他有很好的疗伤功效。”
……
西门问就这么一直照顾凤叽,凤叽渐渐长大了一些,毛也多了不少,但看上去还是那么灰扑扑的。
一人一鸟相处也越来越融洽,经常你烧我,我烧你的玩闹。
不过,论起火焰质量,无疑是凤凰更胜一筹。凤凰火至刚至烈,至煌至纯。西门问的异火名为如瑞应火,毕竟如其名只是像凤凰瑞应一样的火。凤叽甚至能吃着玩儿。
凤叽骄傲的:“叽!”
西门问被烧了被子,垂着头。
凤叽又叽了一声,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的探头探脑,然后被西门问逮住机会猛的一跃扑倒,疯狂挼毛。
“烧我被子你还有理了!”
“叽叽!叽叽叽!”
就算他们听不懂凤凰的话,也能猜到,凤叽在气急败坏的指责:使诈!你使诈!
“哈哈哈哈哈!”三个玩家仗着没人看得见他们笑得可欢畅了。
三个玩家完全忘了朱曦的原型和人形有多么夺目而威重了。满脑子都是这只秃毛凤叽,甚至还想做个表情包。
……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某一天,西门问带着凤叽去山林里打水。凤凰秉性高洁,非梧树不栖,非竹食不食,非醴泉不饮。自从养了这么个祖宗,可不是得跑老远去给它打个水。
他们一如往常,打打闹闹的穿过山林,到达一处开阔的地方。
只见,接天的海浪像一道巨大的幕布沉沉压下来。
是海啸!
人力在大海的浩瀚前显得是如此无力。
西门问将凤叽放在高处树枝上,不假思索的冲了上去。
玩家们提心吊胆,跟在姜缓身后也往前冲,可惜他们于这记忆里只是看客,无力阻止一切的发生。
滔天巨浪遮蔽了天空,如千军万马迅猛扑向海边小城。
西门问被衬得如此渺小,他周身的火焰忽明忽暗,骤然放大,似乎将要孤注一掷,往浪尖迎去。
少族长看着幼弟眼睛都瞪红了,“结阵!结阵!”
西门家族的众修士在小公子的护翼下喘了口气,立即结阵。
阵法结界护住城池,海啸停滞在空中,似乎放缓。
还没待众人松气,海浪愈发狂暴,几乎是眨眼间便吞没了最前方的赤红身影。
“问儿!!”少族长被人死死拉住。
结界破碎的下一秒,一声凤鸣——
所有人只见凤凰华丽而纤长的尾羽划过天空,一只赤色的凤凰被火焰包裹重重的撞向海啸,升腾起炽烈的火焰,在天空爆发出巨大的火花。
水珠啪啦啪啦砸在地上。一场可怕的海啸就这么被赤炎吞没。
当人在雨帘里艰难的睁开眼,就见那一只凤凰背着一个身影在天空徘徊,声音哀厉,久久不绝。
茶茶抹了把眼角的泪花,“……卧槽!这么会这样!”
这剧情陡转得太快了!
完全接受不来。
……
镜头转得很快,不待他们看清楚问先生的现状,眼前一花,便身处于某座清冷的宫殿中。
宫殿中心放着一块寒冰。
西门问就躺在寒冰床上。
胸口窝着一只孱弱的灰扑扑的鸟。
门外。
西门少族长沉沉扣了一首,“请您救救我弟弟!无论有何要求,吾在所不辞!”
三个玩家不敢吵醒西门问似的垫脚往外一看,看清了少族长对面之人的模样。
“——罗天宫宫主!!!”
虽然这个罗天宫宫主看上去格外的年轻,准确的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,但他额心上的玄妙的花纹已经彰显了他的身份——九和胧。
据说每一任罗天宫宫主额心都会有代表他的花纹,就比如九和胧额心的便是一个从【九】变形来的花纹,象征着他是第九任罗天宫宫主。其实他的名字应是和胧。九是特殊的尊称。
九和胧穿着威严而高洁的宫主礼服,浑身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,超然物外的气质足以让人忽视他的年龄。
他半垂着眼睑,衣摆上玄妙的星辰纹图,“不必。”声音自带混响似的缥缈。
少族长猛地抬头。
九和胧淡淡道:“他已经得救了。如今长睡不醒只是因为魂体沉睡,肉身仍在修复。”
少族长惊喜万分:“您的意思是——问儿他只是在沉睡?”
“没错,他的五脏六腑俱已破碎,但凤鸾涅槃火强行弥合他的肉身,护住了他的魂魄。但涅槃火并非人所能承受的,幸好他本身是天火灵根,伴有异火。如今以万年玄冰为辅,他自己便会醒来。”
三个玩家顿时放松下来。
“凤叽救下了问先生!太好了!”
“哎,也是,问先生后来都还活蹦乱跳着呢!”
“吓死我了!”
放松后,三个玩家又有余暇开始东瞅西看。
“哇!这里就是罗天宫!我还没来过罗天宫!”
“少年版宫主好可爱啊!我打赌从没人见过!”我要截个屏!
少族长千恩万谢,又表情复杂的看向弟弟胸口窝着的凤叽,最终只是告别离开。
……
剧情再次快进。
他们仍然是在罗天宫中。
不知多少年岁后,琼枝玉树间,九和胧还是十三四岁的模样。
有人汇报千重山有贵客来访。
三个玩家立刻提起精神,千重山能有什么贵客?!嘿嘿~
姜缓自从进入这段回忆中,就一直保持沉默,眼睫微颤一下。
九和胧前去迎接。
千重山的贵客是个发须皆白的老者。
老者身后一队身穿千重山门派服侍的人小心护送着一个大号花篮。
“欸?这是谁?”三个玩家都将千重山相关资料背得滚瓜烂熟,却不知这是何人。
而且,来拜访这么见外?还带着一个大花篮?!
姜缓不自觉往前一步,那个称呼堵在心中——师父!
白发老者急冲冲拉进另一位中年美妇,这一位他们都认识,是三百多年后已隐退的芳兰汀汀主,危澜医圣。
“小九你快来!快来替老夫瞅瞅!危澜你也来!”
老者一脸焦急。
花篮百花盛放,罩着挡光的鲛纱。
老者解开数层结界,花篮周围的人屏住呼吸,小心的撩开纱罩,花篮中竟然沉睡着一人。
三个玩家目怔口呆,半天说不出话来,“——靠靠靠!”
花篮里静静沉睡的人不是、不是万君又是谁!!!
年幼的万君安详的闭着眼睛,沉睡在绚烂的花海中,睡容恬静而美好,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。
撇开这无敌可爱睡眼不说。
一般而言,这个阵仗——也会让人想起葬礼时祭奠的花朵。
姜缓:“…………”
三个玩家:“哇哇哇哇!”
姜缓面无表情移开视线。
他想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,怪不得他师父和师兄们后来支支吾吾不肯再提。
“我徒弟睡着了!怎么都醒不过来!”老者压低声音。他身后一群人都以期待的眼神看向九和胧和医圣。
九和胧盯了片刻,移开视线。
医圣倒是正经的把了脉,顶着一群人炽热的眼神捏了捏小万君睡得粉扑扑的脸颊。
“无事。缓缓无事啦。我之前就说过,他这是身体跟不上修为,灵力积蓄于经络间,自然而然的以沉睡的方式吸收灵力,并扩大疏通经脉,提炼肉身。”
说起万君的师父,浪潮生倒是从某个角落里翻出一丝信息来,“是前前任千重山掌教——乐生道君!”
鱼大、茶茶:“哇哦!”
姜缓:“……”
乐生道君道:“但缓崽也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啊!”他将眼神看向了九和胧,非要来个三方会诊。
九和胧垂着眼上前把脉,手指微动,克制的没有和医圣一样去捏脸,“是沉睡。”
千重山众人得了个三方会诊的答案,这才松了口气,“那缓缓什么时候能醒?”
“那要看他自己什么时候身体能适应了。”
医圣又道:“罗天宫的万年玄冰床蕴灵养气,有造化之用,躺一躺大概能加快速度。”
于是,就这么,西门问有了个床友。
三名玩家看着千重山一群人顺带着把西门问也用鲜花包围住。
一个花床上,一长一幼。
一群人眼含热泪。
总让人联想微妙。
三个玩家:“emmmm……”
姜缓:“…………”
姜缓不知是给玩家解释还是在说服自己,“这些花都是上好的灵花,充裕灵气,蕴养生机,于人是很有益处的。”
玩家们:“哦哦哦!”
乐生道君慧眼敏锐,看出西门问身上症结,“这孩子在涅槃?”
九和胧颔首,“凤凰涅槃火,他身体承受不住,还在蕴养。”
道君便招呼道:“来,赶紧的,给这孩子多铺点儿花!他正在要紧关头,推他一把。”
千重山众人得令,呼啦啦不要钱似的又从空间袋里倒出大片灵花。
“哇塞!雷厉风行啊!”鱼大感慨。
姜缓认真凝视着师长师兄们,唇边有一点弧度。
……
场景再次变化。
还是罗天宫,万年玄冰床。
一只赤色的小鸟飞进殿中,看见冰床上场景,直直摔在地上,变化为人形。
朱曦此前重伤,灵火黯淡,记忆破碎,后来才逐渐恢复记忆。
这些年他一直漂泊在外,寻找他散落的其余族人,只是每隔几年会回来看一看沉睡的西门问。
他不敢置信的,凤眸圆睁,几乎是有些狼狈的扑上去,“西门问!!!”外放的气浪掀飞了落花缤纷,又纷纷化为流火。
玩家们:“……果然。”
鱼大幽幽:“被误会了呢。”
他扑到半途,花床上慢慢坐起一人,小小的万君揉着眼睛好奇的看过去。
朱曦紧急刹车。
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。
隔着漫天散落的火星。
小姜缓还有些困倦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下意识挥手,冰雪刷地充盈了整座宫殿,紧跟着他小手撑在冰床上,一跃而起,一个大冰块封住呆愣的凤王,自己也也坐在冰块上。
“放火?”
小姜缓赤着小脚丫,“无意纵火也得担责!”
“敲、敲可爱!!!”小手小脚都软乎乎的,还有小窝窝!
茶茶和鱼大星星眼:“小万君好可爱!可爱爆表了!”
大姜缓:“……”
大姜缓艰难的从记忆里挖掘,当时是这样的?!
他默然压了压斗笠。他忘记了。
这时,罗天宫宫主终于赶到,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动。
“小缓。”
小姜缓抬头,“小胧!”
九和胧把一件毛茸茸的白裘的罩住小姜缓,将他整个抱起来,“这是……客人。”
小姜缓哦了一声,收起手里的剑。
朱曦自个儿融了冰,大悲大喜之下,表情有些木,自顾自紧盯着西门问。
小姜缓被白毛毛包围着,看了看冰床那人,又看了看朱曦,咦了一声,“你与他……”他还从未见过这样复杂而微妙的因果牵连。
朱曦看向小姜缓,忽然一愣,“他救了我。我又救他。仅此而已。”
朱曦身受重伤,只得缩为幼态残喘,像一堆即将熄灭的火。是西门问用他的火焰重新点燃了他。
海啸到来前,他才能成功恢复了大半修为。
并且用涅槃火救下西门问。
归根结底,因果循环。
……
三个玩家正目不转睛、仔细聆听,等待后文。
然而时间再一次快进。
这一次时间似乎没有过去太久。
小姜缓只长大了几岁。
不能靠九和胧的外貌来判断年纪,但万君明显是按照时间长年纪的。
十一二岁的小少年万君,已可窥见后来模样。
罗天宫特色景点琼枝玉树,少年姜缓正和朱曦说话,“他已经醒了。”
玩家们一来不仅看见了新鲜万君,还得到了这么个好消息,一脸惊喜,“醒了!!”
朱曦微低着头,“很好。”
朱曦身上已经不再有当年凤叽的骄傲和活泼,沉静的,“我是来告辞的。既然他已醒了,我也可安心带族人西渡了。”
“……你们要去妖界?”
“是,我已找到了族人们。十九只加我二十只,我们的使命本应是西渡海。我此前重伤,记忆有损,已经耽误很久了。”
“凤鸾的使命是西渡海。”
朱曦终究没有去看西门问。
茶茶看着这个朱曦就那么平静而决绝的离开,“……竟然就这么离开了?”
鱼大莫名又有点心酸,“那问先生呢?”
少年姜缓似乎也有相同的疑问,转头问到来的九和胧,“小胧,他为什么不去见他?”
他有些迷茫的问。
九和胧只道,“灵虎要产子了。”
于是,少年姜缓赶紧风风火火跑去灵圃。
随后,三名玩家在这灵圃再一次看见了会动的西门问。
呜呜呜会动的西门问!
西门问穿着宽袍广袖,招手,“……快来!要生了!”
少年姜缓冲得飞快赶到母虎身边,专业的开始助产和安抚,手法熟练,和九和胧配合默契。
西门问就眼巴巴在一边看着。
“师父!小缓师叔!”
九和胧冷淡:“我不是。”
西门问做出捧脸的造型。
少年姜缓心软,“你负责烧水行吗?”
西门问大喜:“没问题!烧水我可太行了!”
大约十来分钟,三人接产了三只灵虎幼崽。
少年姜缓认真的安抚照料伟大的母虎,西门问自告奋勇要配合九和胧对幼崽进行检查。
九和胧嫌他碍事:“……你去照顾灵鸽。”
灵鸽也才刚刚产蛋。
西门问:“没问题!我非常擅长照顾鸟类!我曾、额,我虽然没养过鸟,但我学得快!”
……
其乐融融的氛围中,三名玩家姨母笑着笑着,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。
“——问先生不记得凤王了?!!”
西门问忘了凤王朱曦!
鱼大等三人这时才记起关少侠对金柱说的话,他已不记得了。
……卧槽!!!
这究竟是多大一把刀?!!
“涅槃意味着重新开始。”姜缓轻声道。
记忆亦将从新开始。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三名玩家齐齐黯然。
“这样也未免太遗憾了。”茶茶叹息。
过了少顷。
三名玩家猛地齐刷刷看向头戴斗笠的关少侠。
头脑一片混乱中,三人终于迟钝的、又敏锐地抓住了一丝灵光。
“等一下——我理一理!”
浪潮生举手,“问道人的师父是罗天宫宫主,他师父是您挚友。”
茶茶接着来,“问道人叫您师叔,他还叫那位……师叔!”
鱼大懵逼脸:“您的挚友就是罗天宫宫主,所以您是——”
那么问题来了。
综上可述,这位风姿卓著、刀剑精通、仅仅露出下巴就好看极了的关少侠,关小刀是何人?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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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家府邸被强敌攻破,家主和诸位长老皆死,失去了高阶的战力,西门家就成了一块任人宰割的肥肉。为了尽可能保全自身,当时的少族长毅然断腕,力排众议,举族搬迁。从富庶的栖迟城搬迁到西境的小城。
大海一望无际,白色的沙滩,这座小城小到几乎一览无余。
全族垂头丧气,全亏了那时的小公子活跃气氛。
小公子性格活泼,伶俐爱笑,很受人喜爱。
少族长也很爱重这位幼弟。而且小公子身具天火灵根,又收复了异火,资质罕见,或许西门家下一个百年还要仰仗于他。
“问儿,有好好修炼吗?”
少族长日理万机,但每日都会抽出时间过问小公子的学业或者关心他的生活。
小公子笑嘻嘻,露出雪白的牙齿,“我去海边体悟大海之浩荡了!”
他敲了敲弟弟的额头,“傻子。”
“欸?”
“我看见你捞出来的螃蟹和贝类了。又去赶海了吧。”
小公子一怔,鼓着嘴抱怨,“什么嘛,大哥既然知道干嘛还来诈我?”
“问儿呀,人可以说谎,但是谎言不能被拆穿,你明白吗?”少族长微微一笑,“你还差得远呢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少族长眼神略深:“只要不被拆穿,那便不是谎言。”他注视着幼弟懵懂的眼睛,又哑然一笑,“小傻子,去玩儿你的吧。不过明天功课要加倍哦。”
“好耶!”小公子那时还天真烂漫,已经显现出洒脱的气质,欢呼一声,又扭头叮嘱:“虽然最大的都是留给大哥和二哥补身体的,但其余的你们可不能偷吃!等我回来再一起吃!”
少族长和进来汇报的二公子对视一眼,笑起来,“好。”
小公子往外面跑,灵活的穿过人群,一边沿路打招呼。
“何哥早!”
“小公子早!”
小公子停下来,挤弄眼睛,“何哥这打扮,有喜欢的人了?”
“……去你的!”西门何涨红脸,推他一把。
“害羞了呀!”小公子又笑嘻嘻的跑开。
西门何赶紧拦下嘴快的小公子,塞给小公子一包糖,“八字没一撇,小混蛋,你可别又写出个乱七八糟的话本出来!”
小公子眨眼睛,“放心放心!我西门问从来不捏造故事!”
然后抓过一把糖,“剩下的给嫂子吧!”转头跟踏着风火轮似的眨眼跑得没影了。
……
“那是——西门问???”鱼大震惊极了,差点没站稳从房檐上滚下去。
三个玩家和姜缓正站在屋顶上,所有人都看不见他们,而他们亲眼目睹了这一切。
从姜缓念出朱曦这个真名后,一道红光就将他们三人带入此地。
浪潮生摸着下巴,沉思:“我们是在问先生的记忆里吗?”
茶茶猜测:“还是那个凤王的记忆?”
就在下一瞬,场景变幻。
他们落足在海边悬崖上,海风和海浪磨砺出的锋锐山崖,又高又陡峭。
四周空阔无际。
“问先生呢?”
“在这里!”茶茶在崖边招呼。
西门问正一手抱着一只灰扑扑的鸟,一边攀岩。
“海边常有大风,大概是某只幼崽被风刮下了巢穴,问先生大概是在把它放回去。”浪潮生分析道。
一阵大风,眼见着西门问摇摇欲坠。
三名玩家一声惊呼,却见一只华美无比的赤色凤凰,长长的尾羽和翎羽,接住了坠落的西门问。
西门问惊艳了一瞬后,跳着脚四处寻找怀里的那只鸟。
凤凰把他放下,眼神生动的睨了他一眼,一圈火焰散开,面前出现了一位极为俊美的年轻男人,红衣傲然,眉眼昳丽。
“白痴。”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。
西门问:“……居然会变人形!”
男人斜他一眼,“哼,谁乐意变成秃毛了。丑。”
秃毛且丑的西门问:“……”
玩家震惊脸:“这就是凤王朱曦??!”
可惜,朱曦没骄傲太久。
吧嗒一下,不仅人形没了,凤形也没维持住,落在西门问手心,恢复成了那只孱弱的小鸟的模样。
西门问惊讶了一下,原来这只凤鸟就是那只灰扑扑的鸟啊!
“毛也很秃嘛。”
他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件事,但是朱曦不能坦然接受。
撑开稀疏羽毛的翅膀,在西门问手心蹦来蹦去的跳脚,“叽叽叽叽叽叽!”
西门问爽朗一笑,“我听不懂啦!你是受伤了吗?不过你既然救了我,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!”
凤叽·朱曦:“叽!”
……
西门问将小凤叽带回了家。
旁人都以为是小公子善心发作捡回来的幼鸟。
“有点丑。”少族长这么评价,“随你养吧。别忘了修炼。”
西门问拦住炸毛的凤叽,嘿嘿一笑:“我一个人能照顾好他,也不会忘了修炼的!”
“叽叽叽叽叽叽!”
少族长离开后,西门问好笑的任凤叽在他头上戳来戳去,“行了行了,别给我啄秃顶了啊!”
“叽!!”凤叽啪嗒从头顶一个脚滑摔下来,孱弱的翅膀拼命地扇啊扇,最后气喘吁吁的被西门问接住,“傻鸟。”连飞都飞不起了。
“叽叽叽!”
西门问指尖一点火焰,凤叽立刻安静下来,高傲的扬着头,叽了一声后,才开始一口一口啄食火苗。
三个玩家都正趴在窗棂上看。
“凤王在吃那个异火吗?”
姜缓:“凤王朱曦身负重伤,所以才变成幼体修养。高品质的异火或者火属性灵石都对他有很好的疗伤功效。”
……
西门问就这么一直照顾凤叽,凤叽渐渐长大了一些,毛也多了不少,但看上去还是那么灰扑扑的。
一人一鸟相处也越来越融洽,经常你烧我,我烧你的玩闹。
不过,论起火焰质量,无疑是凤凰更胜一筹。凤凰火至刚至烈,至煌至纯。西门问的异火名为如瑞应火,毕竟如其名只是像凤凰瑞应一样的火。凤叽甚至能吃着玩儿。
凤叽骄傲的:“叽!”
西门问被烧了被子,垂着头。
凤叽又叽了一声,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的探头探脑,然后被西门问逮住机会猛的一跃扑倒,疯狂挼毛。
“烧我被子你还有理了!”
“叽叽!叽叽叽!”
就算他们听不懂凤凰的话,也能猜到,凤叽在气急败坏的指责:使诈!你使诈!
“哈哈哈哈哈!”三个玩家仗着没人看得见他们笑得可欢畅了。
三个玩家完全忘了朱曦的原型和人形有多么夺目而威重了。满脑子都是这只秃毛凤叽,甚至还想做个表情包。
……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某一天,西门问带着凤叽去山林里打水。凤凰秉性高洁,非梧树不栖,非竹食不食,非醴泉不饮。自从养了这么个祖宗,可不是得跑老远去给它打个水。
他们一如往常,打打闹闹的穿过山林,到达一处开阔的地方。
只见,接天的海浪像一道巨大的幕布沉沉压下来。
是海啸!
人力在大海的浩瀚前显得是如此无力。
西门问将凤叽放在高处树枝上,不假思索的冲了上去。
玩家们提心吊胆,跟在姜缓身后也往前冲,可惜他们于这记忆里只是看客,无力阻止一切的发生。
滔天巨浪遮蔽了天空,如千军万马迅猛扑向海边小城。
西门问被衬得如此渺小,他周身的火焰忽明忽暗,骤然放大,似乎将要孤注一掷,往浪尖迎去。
少族长看着幼弟眼睛都瞪红了,“结阵!结阵!”
西门家族的众修士在小公子的护翼下喘了口气,立即结阵。
阵法结界护住城池,海啸停滞在空中,似乎放缓。
还没待众人松气,海浪愈发狂暴,几乎是眨眼间便吞没了最前方的赤红身影。
“问儿!!”少族长被人死死拉住。
结界破碎的下一秒,一声凤鸣——
所有人只见凤凰华丽而纤长的尾羽划过天空,一只赤色的凤凰被火焰包裹重重的撞向海啸,升腾起炽烈的火焰,在天空爆发出巨大的火花。
水珠啪啦啪啦砸在地上。一场可怕的海啸就这么被赤炎吞没。
当人在雨帘里艰难的睁开眼,就见那一只凤凰背着一个身影在天空徘徊,声音哀厉,久久不绝。
茶茶抹了把眼角的泪花,“……卧槽!这么会这样!”
这剧情陡转得太快了!
完全接受不来。
……
镜头转得很快,不待他们看清楚问先生的现状,眼前一花,便身处于某座清冷的宫殿中。
宫殿中心放着一块寒冰。
西门问就躺在寒冰床上。
胸口窝着一只孱弱的灰扑扑的鸟。
门外。
西门少族长沉沉扣了一首,“请您救救我弟弟!无论有何要求,吾在所不辞!”
三个玩家不敢吵醒西门问似的垫脚往外一看,看清了少族长对面之人的模样。
“——罗天宫宫主!!!”
虽然这个罗天宫宫主看上去格外的年轻,准确的说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,但他额心上的玄妙的花纹已经彰显了他的身份——九和胧。
据说每一任罗天宫宫主额心都会有代表他的花纹,就比如九和胧额心的便是一个从【九】变形来的花纹,象征着他是第九任罗天宫宫主。其实他的名字应是和胧。九是特殊的尊称。
九和胧穿着威严而高洁的宫主礼服,浑身没有一丝一毫的人气,超然物外的气质足以让人忽视他的年龄。
他半垂着眼睑,衣摆上玄妙的星辰纹图,“不必。”声音自带混响似的缥缈。
少族长猛地抬头。
九和胧淡淡道:“他已经得救了。如今长睡不醒只是因为魂体沉睡,肉身仍在修复。”
少族长惊喜万分:“您的意思是——问儿他只是在沉睡?”
“没错,他的五脏六腑俱已破碎,但凤鸾涅槃火强行弥合他的肉身,护住了他的魂魄。但涅槃火并非人所能承受的,幸好他本身是天火灵根,伴有异火。如今以万年玄冰为辅,他自己便会醒来。”
三个玩家顿时放松下来。
“凤叽救下了问先生!太好了!”
“哎,也是,问先生后来都还活蹦乱跳着呢!”
“吓死我了!”
放松后,三个玩家又有余暇开始东瞅西看。
“哇!这里就是罗天宫!我还没来过罗天宫!”
“少年版宫主好可爱啊!我打赌从没人见过!”我要截个屏!
少族长千恩万谢,又表情复杂的看向弟弟胸口窝着的凤叽,最终只是告别离开。
……
剧情再次快进。
他们仍然是在罗天宫中。
不知多少年岁后,琼枝玉树间,九和胧还是十三四岁的模样。
有人汇报千重山有贵客来访。
三个玩家立刻提起精神,千重山能有什么贵客?!嘿嘿~
姜缓自从进入这段回忆中,就一直保持沉默,眼睫微颤一下。
九和胧前去迎接。
千重山的贵客是个发须皆白的老者。
老者身后一队身穿千重山门派服侍的人小心护送着一个大号花篮。
“欸?这是谁?”三个玩家都将千重山相关资料背得滚瓜烂熟,却不知这是何人。
而且,来拜访这么见外?还带着一个大花篮?!
姜缓不自觉往前一步,那个称呼堵在心中——师父!
白发老者急冲冲拉进另一位中年美妇,这一位他们都认识,是三百多年后已隐退的芳兰汀汀主,危澜医圣。
“小九你快来!快来替老夫瞅瞅!危澜你也来!”
老者一脸焦急。
花篮百花盛放,罩着挡光的鲛纱。
老者解开数层结界,花篮周围的人屏住呼吸,小心的撩开纱罩,花篮中竟然沉睡着一人。
三个玩家目怔口呆,半天说不出话来,“——靠靠靠!”
花篮里静静沉睡的人不是、不是万君又是谁!!!
年幼的万君安详的闭着眼睛,沉睡在绚烂的花海中,睡容恬静而美好,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。
撇开这无敌可爱睡眼不说。
一般而言,这个阵仗——也会让人想起葬礼时祭奠的花朵。
姜缓:“…………”
三个玩家:“哇哇哇哇!”
姜缓面无表情移开视线。
他想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,怪不得他师父和师兄们后来支支吾吾不肯再提。
“我徒弟睡着了!怎么都醒不过来!”老者压低声音。他身后一群人都以期待的眼神看向九和胧和医圣。
九和胧盯了片刻,移开视线。
医圣倒是正经的把了脉,顶着一群人炽热的眼神捏了捏小万君睡得粉扑扑的脸颊。
“无事。缓缓无事啦。我之前就说过,他这是身体跟不上修为,灵力积蓄于经络间,自然而然的以沉睡的方式吸收灵力,并扩大疏通经脉,提炼肉身。”
说起万君的师父,浪潮生倒是从某个角落里翻出一丝信息来,“是前前任千重山掌教——乐生道君!”
鱼大、茶茶:“哇哦!”
姜缓:“……”
乐生道君道:“但缓崽也没有睡过这么长时间啊!”他将眼神看向了九和胧,非要来个三方会诊。
九和胧垂着眼上前把脉,手指微动,克制的没有和医圣一样去捏脸,“是沉睡。”
千重山众人得了个三方会诊的答案,这才松了口气,“那缓缓什么时候能醒?”
“那要看他自己什么时候身体能适应了。”
医圣又道:“罗天宫的万年玄冰床蕴灵养气,有造化之用,躺一躺大概能加快速度。”
于是,就这么,西门问有了个床友。
三名玩家看着千重山一群人顺带着把西门问也用鲜花包围住。
一个花床上,一长一幼。
一群人眼含热泪。
总让人联想微妙。
三个玩家:“emmmm……”
姜缓:“…………”
姜缓不知是给玩家解释还是在说服自己,“这些花都是上好的灵花,充裕灵气,蕴养生机,于人是很有益处的。”
玩家们:“哦哦哦!”
乐生道君慧眼敏锐,看出西门问身上症结,“这孩子在涅槃?”
九和胧颔首,“凤凰涅槃火,他身体承受不住,还在蕴养。”
道君便招呼道:“来,赶紧的,给这孩子多铺点儿花!他正在要紧关头,推他一把。”
千重山众人得令,呼啦啦不要钱似的又从空间袋里倒出大片灵花。
“哇塞!雷厉风行啊!”鱼大感慨。
姜缓认真凝视着师长师兄们,唇边有一点弧度。
……
场景再次变化。
还是罗天宫,万年玄冰床。
一只赤色的小鸟飞进殿中,看见冰床上场景,直直摔在地上,变化为人形。
朱曦此前重伤,灵火黯淡,记忆破碎,后来才逐渐恢复记忆。
这些年他一直漂泊在外,寻找他散落的其余族人,只是每隔几年会回来看一看沉睡的西门问。
他不敢置信的,凤眸圆睁,几乎是有些狼狈的扑上去,“西门问!!!”外放的气浪掀飞了落花缤纷,又纷纷化为流火。
玩家们:“……果然。”
鱼大幽幽:“被误会了呢。”
他扑到半途,花床上慢慢坐起一人,小小的万君揉着眼睛好奇的看过去。
朱曦紧急刹车。
他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想错了。
隔着漫天散落的火星。
小姜缓还有些困倦,眼睛瞪得圆圆的,下意识挥手,冰雪刷地充盈了整座宫殿,紧跟着他小手撑在冰床上,一跃而起,一个大冰块封住呆愣的凤王,自己也也坐在冰块上。
“放火?”
小姜缓赤着小脚丫,“无意纵火也得担责!”
“敲、敲可爱!!!”小手小脚都软乎乎的,还有小窝窝!
茶茶和鱼大星星眼:“小万君好可爱!可爱爆表了!”
大姜缓:“……”
大姜缓艰难的从记忆里挖掘,当时是这样的?!
他默然压了压斗笠。他忘记了。
这时,罗天宫宫主终于赶到,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易察觉的微动。
“小缓。”
小姜缓抬头,“小胧!”
九和胧把一件毛茸茸的白裘的罩住小姜缓,将他整个抱起来,“这是……客人。”
小姜缓哦了一声,收起手里的剑。
朱曦自个儿融了冰,大悲大喜之下,表情有些木,自顾自紧盯着西门问。
小姜缓被白毛毛包围着,看了看冰床那人,又看了看朱曦,咦了一声,“你与他……”他还从未见过这样复杂而微妙的因果牵连。
朱曦看向小姜缓,忽然一愣,“他救了我。我又救他。仅此而已。”
朱曦身受重伤,只得缩为幼态残喘,像一堆即将熄灭的火。是西门问用他的火焰重新点燃了他。
海啸到来前,他才能成功恢复了大半修为。
并且用涅槃火救下西门问。
归根结底,因果循环。
……
三个玩家正目不转睛、仔细聆听,等待后文。
然而时间再一次快进。
这一次时间似乎没有过去太久。
小姜缓只长大了几岁。
不能靠九和胧的外貌来判断年纪,但万君明显是按照时间长年纪的。
十一二岁的小少年万君,已可窥见后来模样。
罗天宫特色景点琼枝玉树,少年姜缓正和朱曦说话,“他已经醒了。”
玩家们一来不仅看见了新鲜万君,还得到了这么个好消息,一脸惊喜,“醒了!!”
朱曦微低着头,“很好。”
朱曦身上已经不再有当年凤叽的骄傲和活泼,沉静的,“我是来告辞的。既然他已醒了,我也可安心带族人西渡了。”
“……你们要去妖界?”
“是,我已找到了族人们。十九只加我二十只,我们的使命本应是西渡海。我此前重伤,记忆有损,已经耽误很久了。”
“凤鸾的使命是西渡海。”
朱曦终究没有去看西门问。
茶茶看着这个朱曦就那么平静而决绝的离开,“……竟然就这么离开了?”
鱼大莫名又有点心酸,“那问先生呢?”
少年姜缓似乎也有相同的疑问,转头问到来的九和胧,“小胧,他为什么不去见他?”
他有些迷茫的问。
九和胧只道,“灵虎要产子了。”
于是,少年姜缓赶紧风风火火跑去灵圃。
随后,三名玩家在这灵圃再一次看见了会动的西门问。
呜呜呜会动的西门问!
西门问穿着宽袍广袖,招手,“……快来!要生了!”
少年姜缓冲得飞快赶到母虎身边,专业的开始助产和安抚,手法熟练,和九和胧配合默契。
西门问就眼巴巴在一边看着。
“师父!小缓师叔!”
九和胧冷淡:“我不是。”
西门问做出捧脸的造型。
少年姜缓心软,“你负责烧水行吗?”
西门问大喜:“没问题!烧水我可太行了!”
大约十来分钟,三人接产了三只灵虎幼崽。
少年姜缓认真的安抚照料伟大的母虎,西门问自告奋勇要配合九和胧对幼崽进行检查。
九和胧嫌他碍事:“……你去照顾灵鸽。”
灵鸽也才刚刚产蛋。
西门问:“没问题!我非常擅长照顾鸟类!我曾、额,我虽然没养过鸟,但我学得快!”
……
其乐融融的氛围中,三名玩家姨母笑着笑着,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。
“——问先生不记得凤王了?!!”
西门问忘了凤王朱曦!
鱼大等三人这时才记起关少侠对金柱说的话,他已不记得了。
……卧槽!!!
这究竟是多大一把刀?!!
“涅槃意味着重新开始。”姜缓轻声道。
记忆亦将从新开始。
“……原来如此。”
三名玩家齐齐黯然。
“这样也未免太遗憾了。”茶茶叹息。
过了少顷。
三名玩家猛地齐刷刷看向头戴斗笠的关少侠。
头脑一片混乱中,三人终于迟钝的、又敏锐地抓住了一丝灵光。
“等一下——我理一理!”
浪潮生举手,“问道人的师父是罗天宫宫主,他师父是您挚友。”
茶茶接着来,“问道人叫您师叔,他还叫那位……师叔!”
鱼大懵逼脸:“您的挚友就是罗天宫宫主,所以您是——”
那么问题来了。
综上可述,这位风姿卓著、刀剑精通、仅仅露出下巴就好看极了的关少侠,关小刀是何人?!!
……这个答案可刺激大发了。onclick="hui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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